凡煙小說

第88章 游刃有餘

關燈
第88章 游刃有餘

*

萊姆瓊斯覺得沙菲爾今天不太對勁。

她向來作息規律,六點起床,洗漱完畢開始練嗓,為了不打擾到別人還專門找了偏僻的對方。

這個說法很好笑,藍寶石也不想一想,船上幾百號人,怎麽可能會有一片空出來的小甲板?

大家只是在聽她唱歌。

他們值了一整夜的班,然後就能在微微亮起的天光裏聽見夜鶯的歌聲,清澈幹凈,柔和空靈。

呼吸著冰涼的空氣,美麗的歌聲如清風一樣在大海上響起,哪怕是海賊也覺得心靈都變得寧靜。

但今天不一樣。

夜鶯遲到了。

他戴著墨鏡——才買的新款式——梳理好頭發——才買的新洗發水——等了大半天——到底出什麽事了——才看見對方像幽靈一樣飄上來。

夢中人的臉龐與具體內容依舊模糊,但沙菲爾醒來仍然悵然若失。

所以,她有兩個朋友,還有一個厲害的監護人。

兩個朋友的存在讓人驚喜,但是從天而降的監護人——夢裏她甚至管對方叫媽媽!——直接砸地藍寶石小姐頭暈眼花。

一個炸彈又接一個,連紅發海賊團在很多年前真的在東海戰鬥,以至於把她波及進了海裏都變成了小事。

沙菲爾半晌才冒出一句臟話表達心情。

聽半天聽到臟話的萊姆瓊斯默默在頭頂打出一個問號。

“死亡外科醫生就教你罵人?”

他突然在身後的箱子裏探出頭,大早上的就把袖子挽高,露出的手臂肌肉線條緊繃有力,把沙菲爾嚇了一大跳。

“你怎麽在這??”

萊姆瓊斯盯她的金頭發:“這是我們的船,不在這去哪?去天上飛嗎?”

沙菲爾卡殼,對方一直說話耿直,她更覺得頭大如鬥。

萊姆瓊斯歪頭:“你不開心?”

沙菲爾嘆氣:“謝謝你長眼睛,我很煩呀,橘子果汁。”

“檸檬。”

“什麽?”

對方的墨鏡不讚同地看著她。

“我說,是檸檬才對。”

萊姆瓊斯,lemon juice,再怎麽也應該是檸檬果汁吧?

怎麽一口一個橘子果汁,橘子喊誰呢!

頂著對方極其不讚同的眼神,沙菲爾默默改口:“……檸檬果汁。”

檸檬果汁滿意點頭,單刀直入:“為什麽不開心,跟我說。”

沙菲爾:“……”

她這輩子就沒聽過這麽直白的問話,但有些話就適合說給不是特別熟的人聽。

沙菲爾:“……如果你發現你很有可能忘記了一個重要的人,你會怎麽辦?”

溫泉島上的斯圖西對她那麽親密,擁有重大嫌疑!

她有些扭捏。

萊姆瓊斯:“你把你媽媽忘了?”

沙菲爾震驚:“你怎麽知道!!”

檸檬果汁微妙地看著她。

“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事?”

“忘了就忘了,”會說人話的果汁說,“你媽又不會怪你。”

沙菲爾沈默。

“順其自然就好了吧……嗯,順其自然!”

沙菲爾努力說服自己,擡頭看見撐著下巴盯自己的檸檬果汁,對方的長金發垂在眼前,閃著布靈布靈的光。

她想到夢裏的朋友,女孩有漂亮的金發,而紅頭發……

他會和上次的夢中人是同一個嗎?

她的人生真是小貓咪玩毛線,一團亂麻。

越想越亂,沙菲爾幹脆轉移話題。

“這是Criminal新出的洗發水?好用嗎?”

“一般。”

對方說:“虛假宣傳,沒有另一個牌子好用。”

她笑了:“你很在意外表嘛。”

比她大上一些的海賊皺起眉頭,“不行?”

“這很棒。”

沙菲爾欣賞道:“男孩子就應該打理地幹幹凈凈,帥氣又漂亮才行。”

她就很喜歡讓自己穿得自然又舒服,也很欣賞像馬爾科、萊姆瓊斯與羅這樣的時尚達人。

臉蛋好看,打扮好看,露出來的肌肉也好看,真是造福大家的眼睛。

沙菲爾打量萊姆瓊斯。

在她心中,男人最性感的地方是小臂,更性感的打扮是卷起一截袖子,從手套露出的半截腕骨一直裸露到袖子處的小臂肌肉。

能看見微微發力時青筋突起,能看見骨骼弧度被漂亮的肌肉包裹,遒勁有力。

不需要暴露太多,適當的留白就是最高級的性感。

恰好對方就是這樣。

想到這裏,昨夜的夢也仿佛清晰,似乎紅頭發也有一雙漂亮的白手套。

就是可惜沒把手臂露出來。

沙菲爾一邊努力平覆混亂的思緒,一邊試圖通過萊姆瓊斯轉移註意力。

年輕海賊被她看得很不自在。

“你在看什麽?”

“看你。”

她說著場面話。

“這身打扮很漂亮呀,萊姆。”

夢中人似乎也有修長有力的手指與漂亮的手背,腕骨圓潤的弧線往下就是小臂性感的線條。

而這些風景全都嚴嚴實實包裹在他昂貴得體的衣物之下,也藏在對方冷淡禁欲的外殼中。

她沒註意到對面人的表情變得非常扭捏。

萊姆瓊斯憋了半天。

“那你摸吧。”

沙菲爾:“……嗯?”

她迷茫地看向對方,她一定是腦子糊塗了,或者沒睡醒,才會聽見萊姆瓊斯說出這種話。

“喜歡就摸。”

年輕男人說完就反悔,覺得自己做了件蠢事,但依舊嘴硬:“想做什麽做什麽,這就是海賊的規矩!”

沙菲爾:“……”

不知道為什麽,她總覺得自己聽到了幾道憋不住的笑聲。

“好吧,真是很棒的規矩。”

沙菲爾釋然地笑了,告訴自己這就是紅發海賊團的風格。

“謝謝你安慰我,橘子果汁。”

她禮貌性地伸出手,品鑒了一把海賊的手臂肌肉——天哪果然能把她錘成鳥餅這個世界真是不科學——摸起來又硬又韌,溫熱的彈性讓人感慨不已。

看著緊張到僵硬,卻又用眼睛直勾勾看著自己,絲毫不遮掩侵略欲的同齡人,沙菲爾笑了。

“多練一練吧。”

她輕松地拍了拍對方的小臂,絲毫不顧自己的動作有多輕佻愜意。

逗這種沒經驗的男人最好玩了。

沙菲爾笑瞇瞇,誰讓他們船長都說順其自然呢?

她也是一個風流的正常女人呀。

“橘子果汁。”

一周後,他們終於抵達黃金帝的地盤。

望著眼前的巨輪,一向泰然自若的沙菲爾瞳孔地震。

“這裏就是泰佐羅號??”

長一萬米、通身由黃金打造而成的恐怖巨輪,既是全世界最大的娛樂城市,也是被世界政府承諾不會插手的非武裝地帶。

沙菲爾:“太厲害了……”

長一萬米的黃金長什麽樣?

哪怕她從來不缺錢,也被這樣驕奢淫逸的場面晃得眼花無比。

一顆寶石可可愛愛,一箱寶石讓她開心,但如果是長有一萬米,重達數萬噸的黃金?

黃金,漂亮的黃金!

純粹的亮晶晶!幾萬噸的亮晶晶!!

一看就讓小鳥開心!

天哪,誰會不喜歡這麽多黃金?

巨輪奪目的金彩在大海中央煥發著讓人眩暈的光芒,那雙蔚藍色的瞳孔也被染成金黃。

於是金屬代替了水,赤陽般的色澤布滿她的眼與臉,艷麗冰涼,像一樽黃金塑成的雕像,美麗卻不詳。

“菲爾!”

香克斯忍不住鄭重了語氣,她回過頭,金子般的長發也散在耳邊,疑惑不解。

“怎麽啦?”

“好好跟著我們。”

萊姆瓊斯:“黃金帝這裏三不管,多的是人想把你抓跑。”

沙菲爾早就習慣他說話直接了,興奮地給艾利歐打電話。

“艾利歐!看!一萬米的黃金!你喜歡這個藏品嗎?”

雖然她不會做壞事,但這是一萬米的黃金!雖然她也不會強取豪奪,但這是一萬米的黃金!

艾利歐的聲音從電話蟲那頭傳來,列恩爬到她耳邊一起聽。

“這麽厲害嗎?那我一定要來看看,記得和列恩玩開心一點,菲爾。”

沙菲爾:“大家還好嗎?”

艾利歐看向正追著海王類跑的古伊娜,還有慢悠悠煎三文魚的石田龍弦,以及正在進行武裝色訓練的蝴蝶忍。

“都挺充實的。”

艾利歐說:“列恩怎麽樣?”

“列恩說他很好,”沙菲爾道,“他也看見了很多黃金,說可以彌補財政赤字……嗯?我們沒有財政赤字哦,列恩。”

艾利歐:“而我這邊的話,電影已經拍完了,後續依舊交給革命軍。”

多拉貢想重現當初的神之谷屠殺,幾番商議後,這部電影是革命軍牽頭,藍寶石劇團只負責指導。

“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裏,”石田龍弦的聲音冷靜響起,“你又不是把劇團變成革命軍分軍。”

除了與世界政府惡化的關系,劇團依舊八面玲瓏,最近甚至得到了德雷斯羅薩的暗示。

大海上的爭霸賽與藝術家無關,但強者與新星都願意做她的朋友。

石田龍弦:“你的想法我已經知道了,等我把計劃書寫完再說,還有澤法的劇本,到時候一起帶給你。”

她一邊說話一邊跟他們登上泰佐羅號,四皇的船只不會駛入,船員們在外輪流值守。

而沙菲爾剛一進去,五光十色的彩光差點沒晃瞎她的眼。

等擡頭一看,她徹底驚呆了。

這個世界的科技點格外奇怪,有的地方落後得像奴隸時代,有的地方卻發達得讓她摸不著頭腦。

而黃金帝的黃金艦,卻是她記憶裏最熟悉的樣子。

“……這根本就是現代都市。”

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根本沒有轉世重生呢!

艾利歐提到另一個話題:“我今天看到了星星,菲爾。”

沙菲爾:“嗯?什麽星星?”

“就是很普通的星星。”

艾利歐溫和地說,語氣就像一個長輩。

“因為我在意的孩子掌控著星星的魔法,所以我看見星星就會想到她,也會想到你。”

沙菲爾:“?”

她聽不太懂,這是在誇她也是魔法少女?

“謝謝你想到我,艾利歐導演。”

沙菲爾忍俊不禁,一邊好奇地打量身邊的黃金都市,一邊回覆。

“但比起魔法少女,我更想做了不起的魔女。”

這句話說得太自然了,自然到仿佛她就見過了不起的魔女,手指涼涼的,笑容神秘而美麗,穿著綺麗的和服……

“這個世界上沒有偶然,有的只是必然。”

沙菲爾故作神秘:“艾利歐,我們和大家的相遇也是命中註定!”

她從到這個世界開始就沒召喚過幾次隊友,但召喚出來的人卻是他們。

多麽渺小的概率呀!

對面出現了極其短暫的沈默,艾利歐依舊對她笑著說。

“你說得對,菲爾。”

相貌年幼的魔法師看著天上的星星,巨大的法杖出現在手中,星星符號巨大而古樸。

如果讓沙菲爾看見,她肯定會吐槽這枚法杖比起星星更像榴蓮尖尖。

喜歡吐槽,思維發散這一點究竟像誰呢?

艾利歐忍不住微笑。

“我們的相遇,一直都是命中註定。”

旁聽的本鄉皺起眉頭,用眼神詢問旁邊的貝克曼:‘現在的小孩都喜歡用這種語調說話?’

什麽命運的決定,沙菲爾的弟弟說話也太奇怪了!

海賊忽略了是沙菲爾帶頭,只表達了自己的不理解,並且覺得這有點像小學生已黑化。

謎語人法師還不知道自己被沒文化的海賊腹誹了,他收好法杖,魔力推動精巧的金雀花號,慢慢消失在偉大航路的薄霧之中。

“星辰指引我們前進,”艾利歐說,“菲爾,祂註視著我們所有人的命運。”

法師:“未來有大事發生。”

不等她詢問,艾利歐又道。

“我們會與你一起。”

依舊是她最熟悉的謎語人模樣,沙菲爾接受良好,她掛斷電話,望著人造天空下亮閃閃的金粉,落在她手心的前一秒就像雪花般消融。

站在碼頭迎接的芭卡拉看著被完全可以稱作被一路護送的年輕女人,笑容越發熱情。

旁邊的短發女孩激動地跺了跺腳。

“大姐姐!”

一身華麗打扮的卡莉娜激動地沖過來將她抱住:“我就知道你會來!哈哈!”

“跟你說,我現在就在這裏唱歌!”

看見毫發無損,甚至可以說容光煥發的卡莉娜,沙菲爾微松一口氣。

“你真是把我嚇一大跳,列恩都擔心你!”

卡莉娜哈哈大笑,捧住列恩就親,又貼著她親:“擔心什麽呢!我現在特別開心!”

“而且我還見到了星期一和Mr.九!”

卡莉娜眉飛色舞:“她們兩個在一起了,你想不到吧!而且還領了年金去旅游了!”

八卦一說出口就讓人激動,卡莉娜完全忘了旁邊的芭卡拉,沙菲爾對被忽略的陌生女性抱歉地笑了笑。

後者毫不在意,反而把她的重要性一提再提。

只有沙菲爾不知道,在樂園活躍的海賊之中一直有一個隱晦的猜想。

而這個想法在紅發麾下大肆招搖宣傳藍寶石的電影後越發人盡皆知。

他們都說,早在帕羅特·沙菲爾第一部電影傳進偉大航路的時候,紅發香克斯就已經與她關系匪淺了。

一個白胡子做爹,另一個四皇庇護,還有夏洛特的長子公開為她對加盟國貴族下手。

黃金帝是有小心思,不是活膩了!

“泰佐羅大人已經等候您很久了。”

芭卡拉熱情地說,“您可是我們的超級VIP,藍寶石小姐,請跟我來吧!”

吉爾德·泰佐羅掌控著世界上20%的黃金,名下也有不少銀行。

當她在偉大航路聲名鵲起、瘋狂吸金的時候,電影帶來的滔天財富就放置在黃金帝的銀行裏。

沙菲爾坐在芭卡拉帶來的豪華跑車上,望著眼前徹夜通明的黃金城,現代化的設施沖擊她的大腦。

金粉依舊散落,似乎也落進她的眼裏,金斑點點,猶如融化的黃金。

芭卡拉回頭,靚麗的女郎以為她的眼睛是在看城市街道兩旁的大屏。

眼前的美人享譽世界,芭卡拉也要殷勤道。

“看!都是您的電影!泰佐羅大人也很喜歡看。”

沙菲爾回過神,這才註意到在這座金光閃閃的黃金城市裏,大屏幕竟然還播放著魚人島的歌舞片。

畫面上,她飾演的奴隸溫西在囚籠裏哼起歌謠,卡莉娜說:“黃金帝最喜歡這一部了。”

看著熒幕上的溫西,沙菲爾突然問芭卡拉。

“如果泰佐羅先生突然消失,世界經濟會因此停擺嗎?”

她突發奇想的問題把大家逗笑了。

芭卡拉笑得親切又打趣,心中卻覺得這位藍寶石腦子不太聰明。

吉爾德·泰佐羅是個了不起的億萬富豪,他的船上還有專門為天龍人準備的豪華房間,每年單純獻給聖地的天上金就有百億之多。

但要說離了他世界經濟就停擺?

黃金帝變成海樓石帝都不可能。

芭卡拉嘆息一聲,覺得她美麗又天真,不得降低了警惕心。

看來報紙上的吹噓都是四皇的溺愛而已。

“如果泰佐羅大人知道您是這麽看他的,一定會很高興。”

芭卡拉客套道,沙菲爾掃過她未達眼底的笑意,也跟著禮貌點頭。

她的金發垂在胸前,與這座宏偉的黃金城市幾乎融為一體,仿佛就是為了這些華貴美麗的金屬而誕生的。

芭卡拉下意識笑得更開心了。

沙菲爾走在四皇身邊,這次會面的重點不是海賊,於是也只有他們兩人來見黃金帝。

吉爾德·泰佐羅是一個穿深粉色西服、擁有墨綠色頭發的中年男人,略選浮誇的穿搭與這座浮誇的城市正好呼應。

“我們的藍寶石小姐。”

黃金帝誇張:“還有四皇,就算再過十年,這也是讓我最驚訝的一次……”

他的眼睛掃過眼前的年輕皇帝,還有他身邊跟著的藍寶石。

電影放大了她的美麗,但眼球才是最高級的攝像機,真人站在眼前帶來的沖擊力比大熒幕還要可怕。

怪不得……

想到船上為天龍人安排的特殊房間,想到已經被預訂出去的位置,黃金帝的笑意格外虛假。

沙菲爾不知他的想法,對眼前人露出了一個與溫西一模一樣的笑容。

神槍手的觀察力敏銳,神射手也不例外。

黃金帝成員眼中的漂亮花瓶率先開口,紅發就在一邊喝酒,他今天只是帕羅特·沙菲爾的隨身掛件,充當一個吉祥物的作用。

意識到區別的吉爾德·泰佐羅轉動眼珠,他才不在乎世界政府的禁令。

正因為他這裏是三不管的絕對聖域,每年都有數不清的客人來這裏一擲千金。

在禁令發出後,所有劇場都不能再上映藍寶石的電影,一切都只能在暗地裏流通,以至於人們反而忽略了她瘋狂的吸金能力。

黃金帝早就推測出了大概的數字,匯集到她口袋裏的貝利已經迅速壘成一座又一座遮天蔽日的鈔票山。

但凡是經手電話蟲買賣的人個個都吃的肥得流油,更別說與她分紅的四皇。

沒錢寸步難行,錢就是最強大的力量。

泰佐羅堅信這個道理。

所以。

“投資新電影?沒問題!”

正事結束,醫生隊友的商業計劃書還沒寫完,回去的路上也就只說閑散的廢話。

香克斯:“你喜歡萊姆?”

她只是在那天早上逗了他而已,四皇又是怎麽知道的呢?

沙菲爾懶得多想:“逗他很有意思。”

她笑吟吟看向對方的眼睛,“想做什麽做什麽,我在你們的海賊船上,是不是也該守海賊的規矩呀?”

沙菲爾拖長聲音,像融化的糖汁,她挑起眉毛,有點像調侃,又有點像挑釁。

“海賊團的船長先生?”

後者會心一笑,笑容裏有了然,有無奈,還有只有男人才會明白的、對青澀情敵的游刃有餘與自信。

“好,沒問題。”

當晚,或許是又收到現實紅毛的刺激,沙菲爾又夢見了當初的夢中人。

“唱歌也要講究發聲部位。”

她高高興興地對面前人說,“我教你呀!”

夏姆洛克知道自己在做夢,年輕的戀人伸出手指,輕輕抵住喉嚨,柔軟的指尖沒有任何威脅,但他依舊感受到久違的戰栗。

像危機來臨前的預警,但這個女孩又孱弱地要命。

於是他便什麽都沒做,只看著她蔚藍色的眼睛。

“從這裏發音就能唱得更高。”

她彎起眼睛,聲音像飛起來的小鳥,在指尖觸碰的地方,癢意快速蔓延,觸電般的感官流過四肢與尾椎。

夏姆洛克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變化,而金色的陽光灑在她柔軟光潔的臉上,眼神充滿喜愛與信賴。

他便隔三差五來到這座落魄的島嶼,從她教他唱歌,到他聽她唱歌。

唱歌的地點一換再換,她攀住他的肩膀,握住他的手臂,每一次律動都會帶起讓人臉紅的歌聲,午夜夢回也會想起。

費加蘭德·夏姆洛克睜開眼睛,他的身體又發生了變化,他對這一切冷淡而平靜。

他等反應平覆,默數時間。

現在,距離他抵達黃金艦,與他的歌者、戀人、準妻子重逢,還有三天零七個小時。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